身侧的小丫鬟俯下身来拿,衣袖从沈娴鼻尖拂过,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熟悉香气。
——是她每日用在脸上,陈兰泽唯一一次开口说过“尚可”的杏花粉的气味。
杏花粉价贵,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用得起。沈娴觉察到不对,视线悄无声息地扫过去。
是个身段窈窕,长相柔美的丫鬟,从前来请安的时候并没见过,瞧着年纪比其他几个丫鬟年纪大些,肤粉描眉,打扮的倒是漂亮,在老太太院里伺候,至于把自己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
那丫鬟似有所觉,后退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地将头埋得更低。
老太太毫无所觉,仍沉浸在得画的喜悦里,对着那南山鹤松图赞不绝口。
沈娴却半分听不见耳里了,一出院子,就吩咐小雀。
“去,给我盯紧老太太身边那个新来的丫鬟,尤其是……夫君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我要知道,她的杏花粉是怎么来的。”
“是。”小雀憨直但不多问,已经做惯了这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日,沈娴已经没闲情对着别人幸灾乐祸。
她坐卧难安,心里想着分房睡,却三天两头不回院来的陈兰泽,此刻指不定在哪个小妖精屋里。
难怪他近来没再往外头跑,原来是在府里有了新人,同她在一处,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一个月都不见得同房两次,对着没名分的野女人倒是钟情的很啊。
第三日黄昏,小雀从外头进来,脸色发白,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