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的妇人,叹了口气。
“罢了,既是老太太都默许的事,我去闹了,府中也不会有人向着我。”
“小姐,您打算就这么着?”
沈娴摇头,“继续盯着她,我拿不住陈家和陈兰泽,难道还捏不得一个小小婢女?敢在府中与我争宠,早晚要叫她知道厉害。”
富贵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她看着满桌满盒的首饰脂粉,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深宅妇人的怨念无处诉说,都化作了一场场春雨,从屋檐上流下。
连着下了两天的小雨,空气湿寒。
公主府一连数日大门紧闭,谢绝访客,连宫里一次又一次送来请她入宫的口谕,也同样不接不从。
府里下人对她的抗旨不尊战战兢兢,月栀却没心思去想裴珩会不会生气。
最好他特别生气,撤了她的公主头衔,将她贬为庶民,她就可以去济州和干娘义兄团聚,去燕京找华青,甚至是去青州投奔已经出嫁的崔香兰。
可皇帝没有生气,甚至几次三番亲自到访,车驾停在府门外,侍卫森严,引得街巷邻居窃窃私语。
但她铁了心,只让贴身侍女去前厅回话,称病不起,硬是没让他进内宅。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生他的气、怕他、怨他,更担心自己因为看不清,再听到他的声音,嗅到他的气息,又会在心中将他与驸马暗暗比较相似之处。
驸马失踪近一个月了,她对他的记忆,仅存在于声音和气味中的记忆,快在日复一日的眼泪中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