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枉有公主的名头,为了一己私利,利用了少年人稚嫩的情感和身体。
“公主?”身旁侍女轻轻推了她一下。
月栀猛地回神,发现是婳春在低声提醒她,抬起头,只见众人都含笑望着她,笑着打趣。
“公主是欢喜得失了神?还是昨夜没歇息好?瞧着精神似乎有些不济。”
“没什么。”月栀声音干涩,清咳两声,喝了两口茶掩饰尴尬,“只是……只是想着皇上又长了一岁,心里替他高兴。”
说起皇上,众人又有了新话头。
宴席开始,珍馐美味一道道传上,席上奏乐起舞,女眷们言笑晏晏。
一片歌舞升平,喜庆祥和。
月栀端坐着,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公主应有的端庄仪态,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望向宴席上那至高无上的最高处。
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喧闹像潮水一样退去,回到景和斋,月栀的耳根终于清静下来。
她独自坐在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上缀着的明珠,心实在静不下来,只能让人端来她的绣篮,将先前编好的络子解开,换种花样重新打起来。
院外传来些动静,宫人低声问安的声音隐约可闻,月栀心下一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