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廷深感内疚,沉默片刻后,眼神复杂地看了月栀最后一眼,然后,放下了车帘。
他转过身,对着手下士兵厉声道:“里面没有可疑人员,搜仔细了,继续往前追!不要放过任何可疑车辆!”
军士们虽有些疑惑,但将军的命令不容置疑,纷纷收刀上马。
段云廷侧过身,压低声音,对马车里说,“往南边的小路走,那边刚刚巡防过……此日一别,万望珍重。”
片刻,马车里传出一声微弱的道谢。
“多谢将军。”
段云廷舒了口气,翻身上马,最后瞥了一眼那马车,带着大队人马,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调转方向的马车里,月栀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匕首“哐当”一声掉在车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恐惧褪去后,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新生的清醒。
婳春和苏景昀也松了口气,不敢耽搁,立刻驾着马车驶向了南边的小路。
天地辽阔,夜风清凉。
马车碾着月光南去,消失在葱郁林中。
三日后,议政殿上龙椅冰冷。
皇帝的毒发作得频繁猛烈,几度呼吸不畅,在得知搜寻无果后,更是晕厥在了太极殿中,汤药一碗碗饮下,收效甚微,只能激起他更痛苦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