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公主想看到您现在这样?”
“您已赐了小儿与公主和离,臣本不该多言,但臣不得不说,公主不喜您的掌控与欺骗,离开是她的选择,而您是一国之君,万民安乐、河清海晏才是您的首要职责。”
“若因一己情愫沉湎伤痛,损及龙体,荒废朝政,岂不是本末倒置?您留不住公主,也要辜负大周的百姓吗?”
字字句句,敲在皇帝的心上。
梁穆泽看着他神色挣扎,并未住口,毕竟此事知晓内情的人不多,他不来劝,还有谁能劝,总不能眼看着皇帝萎靡不振,朝局生乱。
“臣说不知轻重的话,皇上真念着公主,就该放她自由。若情深难舍,不如将这情意寄予山河,做一盛世明君,开创太平,让公主在大周的国土之上,无论身在何方,皆能安居乐业,自在无忧,便是您能给她最好的归宿。”
让她……自由地活在他的江山里?
“是啊,她只想要一份安稳,是朕昏了头,偏要给她朕觉得好的东西……”
无论是金银、公主的尊位,还是他所谓的真心,于她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废物。
“放她自由……她想要自由……”
裴珩喃喃自语,晦暗的眼底透进一点微光。
心头剧烈的绞痛渐渐平息,转为一种深沉的钝痛,他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吐了出来,又自嘲似的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