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不过点头问候, 不知何时起, 已经能并肩而行。
夕阳的暖光照在青州城的街巷中,梁璋陪同月栀回家,彼此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二人的马车在后头远远跟着。
“我听梁护卫说, 你铺子周围有些不老实的眼睛盯着,我担心他们意图不轨, 你若点头, 我叫府衙处理此事。”
“他们啊。”月栀并不惊讶, 寻常道,“是余家新娶的夫人安排来的,因着与香兰有旧账, 又知晓大人与我有往来,估计是想拿我的错处,好逼我给她递人情,大人若是得闲处理,自然再好不过。”
都是生意人,她知道赵媚儿明面上做事不会太绝,但总有苍蝇围在铺子边上,时日久了也恶心。
“那我今夜就叫人去办。”梁璋了然。
他微微侧过脸,偷看一眼月栀白里透红的脸颊,放缓了声音道:“我本想多去蜜果斋给娘子捧场,奈何公务缠身。”
男人身上一股雅正的书生气,月栀对他是又尊重又感谢,对他有意无意释放出的亲近之意,不是没有察觉,但她有两个孩子要顾,两个铺子要管,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与人谈情说爱。
只是对方从未正经地表示过什么,她不好先拉开距离,好像很把自己当回事似的。
只礼貌回他,“大人有心就好。”
双手并拢在身前慢慢的走,不知是春风舒适,还是夕阳暖人,方才心上那撩人的热度也渐渐淡了。
“大人不必为这点小事烦心,您日理万机,时间宝贵,这些事,让梁护卫或是衙役来同我说一声就是了。”
梁璋无言,他也只是找个借口来见她,只是总觉得她有了孩子之后,待人亲切温和许多,去唯独对待男女之情,颇为疏离。
他也想对她表明心迹,可公务在身,没法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这会儿说了,下次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空留一句痴心的话,反而让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