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匪徒,倒像破门而入的财神。
“他们直接就进来了,也没多说别的,几个护卫就往库房里搬东西,他只问两个孩子在哪儿,然后就……就在你房里,陪两个孩子玩了整整一下午……”
月栀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难以置信地听着,往房里走去。
崔香兰自觉没有护好家门,心虚的跟上来,说起她看到的景象。
“我隔着窗子盯着他来着,他也不是个面凶的人,跟两个孩子玩的可好了,一开始他们还怕他,没半个时辰,就都黏他身上去了,是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孩子们也知道他是爹?”
“云喜不是爱闹嘛,他用胳膊给她荡秋千,把孩子哄的可高兴了。还有晏清,小家伙平时就爱睡,趴他腿上睡了好一会儿呢。”
回忆那场景,崔香兰觉得像是做梦,那位贵公子周身的气度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可他对孩子却又有着一种温柔内敛、难以言表的耐心。
“他走了有多久?”月栀坐到两个孩子的小床边,声音发颤。
两个孩子玩累了,这会儿睡得安静。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走的时候,还给你留了好些东西,说是给孩子的。”
崔香兰指了指屋里,月栀才看到,屋里角落放着两个质地极好的木箱子。
走过去,打开箱盖,里面琳琅满目,尽是些小孩子用的物件。
半箱子柔软如云的蜀锦苏缎做成的小衣裳,一对小巧精致的长命锁,木质鲁班锁,青玉九连环,打磨得光滑的象牙玩具,和几只粗糙的有些丑陋的布偶,明显是仿着她给他幼时缝的玩具做的,费尽力气,也只有五分像。
有心思缝这些物件,怎么舍不得把她缝的布偶送过来给孩子,又想到在他身上嗅到的梅花香——定也是仿着她的淡香制的。
坐在那个位置上,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偏还怀旧似的留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