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栀几近粗鲁地将人拽进了铺子,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时至正午,却像黄昏一般昏暗。
两人浑身湿透,水滴在脚下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
月栀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转头看他,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滑落,像是……眼泪。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猛地一刺,随即又被更大的怒气掩盖。
裴珩低着头,比两年前长高了一截,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她愤怒的眼睛,虚弱的轻咳几声,嗓音沙哑得厉害。
“阿姐……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声音微弱,带着嗫嚅的沙哑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与此刻的狼狈不堪一起狠狠撞在月栀心上,让她心疼,让她气愤。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质问他,把他推出去,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吼。
“你到底想怎样!裴珩,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铺子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湿透的衣角滴落水珠的滴答声,和窗外未停的雨声。
裴珩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是更深地低下头,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哽咽。
“我……明日就回京了。”
月栀拧在一起的心,倏然一松。
他哽咽着,喉结剧烈地滚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我没脸来打扰你……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只是,只是临走前,忍不住想来看看你……就远远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