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间可有可无的怨念, 被此刻的生死未卜、前路迷茫所掩盖,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相依为命,搀扶他的手更稳了些。
一个像是看守头目的人走过来, 挑剔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她和她身上的裴珩时,停顿了一下。
月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等那头目开口询问,船上的看守就抢先一步,在他耳边说了些诸如“此人可用”之类的言语。
那头目又仔细看了他们几眼,许是对月栀出众的容貌留恋不舍,又许是对裴珩的能力产生了兴趣,示意手下将他们两人单独带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栀,他叫张珩。”
“不是姐弟吗,怎么不是一个姓?”
“是一个姓,我也姓张。”月栀面不改色,怯生生的不敢看对方蓄意打量的目光。
那头目捻了捻小胡子,没再多问什么,让人将他们带走。
穿过码头嘈杂的空地,月栀看见那些通过筛选的男人被推搡着走向山坡上一排排低矮的茅草屋,而更多一无所长的男人被私兵们凶神恶煞地赶去树林的对面,一个巨大的、如牲口棚一般的通铺窝棚,里面气味浑浊,人挤着人。
女人们的处境更让她心寒,她们面色麻木,被看守呼来喝去,按照姿色被划为三六九等。
年轻漂亮的被挑选出来,单独带到树林深处,年纪大些的被赶去菜地和水边干活,剩下些普通的则被关了起来,成为岛上男人们可以花钱买和被赏赐的物件。
稍有不从,便会引来看守的动手动脚,惊呼和哭泣只能换来更粗暴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