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两团狼狈不堪的人影被拖上高台, 按在木墩上,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咒骂,她心里却静,没有像旁人那样高声叫骂,只是死死地盯着,嘴唇抿得发白。
“咔嚓!”两声干脆利落的闷响。
刽子手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两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溅。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崔香兰也跟着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心中满是解气的快意。
这对作恶多端的狗男女,总算是得了应得的下场,她在余家忍气吞声,受尽磋磨的岁月,也随着余绍落地的人头一起,彻底散成了烟。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为自己从身体到魂魄的彻底解脱,感到万分欢喜。
崔香兰就站在那儿,看着刽子手用水冲洗刑台上的血迹,衙役上前收拾尸身,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清理现场的人。
终于,她也转过身要离开。
许是开心激动过头,脚下有些发虚,刚走出几步,身后一个推着板车运送尸身的衙役匆匆而过,车辕冷不丁撞了她一下。
“哎呀!”崔香兰惊呼,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忽然,另一侧后伸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形。
崔香兰惊魂未定,抬头看去,撞见一双清亮温和的眼睛,是个清俊的青年,今日的监斩官——穿着不知是几品的官服,气质干净,不似在官场浸淫多年,像刚进官场不久。
“夫人小心。”青年声音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