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见到他。
虽然晚了些,但她已经想的明白了,真正重要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
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一些早该说,却迟迟未说的话。
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赶到港口,月栀撑起被风吹得歪斜的油纸伞,等不及车夫放踏凳,踉跄着冲下马车,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泊位。
绵绵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笼罩着海面,远处水天一色,雾气氤氲,哪里还有龙船的影子。
只有几只海鸟在雨中凄清地鸣叫,掠过水面。
码头上湿漉漉的,残留着车辙和杂乱的脚印,证明着不久前这里曾有过一场离别,现在除了雨,什么都没有了。
她来晚了。
他还是走了。
月栀僵在原地,脚下溅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边和绣花鞋,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渗透进来。
她望着那空阔的、被雨雾模糊的海面,好像自己的心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凉和空洞。
眼眶变得湿热,抽泣一声,颗颗眼泪像雨珠一样滴落。
她垂下头,甚至没有力气再举着伞,任它微微倾斜,雨水打湿了半边肩膀。
迷蒙雨幕里,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那人撑着一把素面油纸伞,伞沿压得有些低,天青色的衣袍下摆被雨水渐成更深的湖青色,点亮了她灰蒙蒙的眼底。
月栀不自觉咬住下唇,忘记了伤心,泪珠挂在眼睫上,怔怔地看着那身影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