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弟子们也算是呕着呕着适应下了浊气,除了动不动就要自觉领罚的樾乔和强忍着难受还在安慰人的修竹,其他人都算是勉强坐定准备听他讲话了。
阿汀脸色煞白,托着下巴问起:“我说梨先生,下界都是这么令人作呕吗?”
“不是!”钟礼厉声回头,而后意识到自己稍有失态,缓下语气解释道,“不不不……不是的,山水相宜,河山万里,人间很很……很美的!”
“诶?是是……是吗……”阿汀歪头越过面前的珉去看他,钟礼越是着急,说话结巴的越厉害,委实有趣,她也学了起来。却遭身侧修竹一拍,轻声呵斥“别学。”
“我又没有笑他的意思!”
阿汀嗔怪,修竹一时窘迫,涨红了脸,“我知道。”
樾乔遏住自己不适,端起架子,轻声斥着,叫众人肃静听梨行先生讲学。
梨行先生却不在乎这些,笑道:“不必拘束。”望着石下,嬉笑打闹,脑海中涌现出一堆啰里啰嗦的废话,卡在嘴边。
碧翠竹林,曲水流觞,伯牙绝弦,知己难觅。
离行万千。
梨行先生再次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呛的他喉间作痛。
他这群弟子挑的可真是千奇百怪,没一个习武路子是一样的。
珉一柄宽剑劈下气势磅礴,修竹笛中短剑直刺迅捷灵活,樾乔以律化刃招数紧密。钟礼不携兵器,不用法器,拳脚功夫根基深厚;阿汀则身迅如风,小手段一大把,虽有顽劣,各不伤人,足以见心中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