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二哥怎么往另一边去?
修竹缓缓回头望,伏御帝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不留。”
茫茫黑水对岸,殿下等人已然是寻了过来。他们怎么会过来?不是说让他们等着的吗?
“父帝!”修竹猛的回头,在未看向父帝前,目光所掠,却发现了另一个身影。枯枝般的身子,宽大却破碎大半的袍子挂在身上,来阵风吹过好似要吹走了似的,白的有些可怖的肤色,以及,爬上腕间的黑羽。
不详的预感腾地升起,渐渐验证了他所有的猜想。
修竹抬头望,对上伏御帝那双澄黄的眸子,空旷得无边。
比起那份对他的畏惧、胆小,一股子不知名的怒火攻上心头。他直直起身,从他手中拉过阿汀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
伏御帝不明所以:“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着身后阿汀,修竹无声口型说了句:“叛徒。”
伏御帝见了,却咯咯笑出声。“我当你要说什么,废物。”
“我有话要说。”阿汀躲在修竹身后,怯生生地,细声细语道。“修竹他是很好的人,很厉害的人,我原来想着,能教出这么好的人,他的亲人又怎会像传闻中那样可怕,一定是叫他人误传了。”
“蛇皇大人,您不该那样对他,不该一次次伤他。他是您的孩子,您不会心痛吗?”
话一出,修竹怔住,没料到她在这般危险境地还敢同父亲对峙,更没料到,因自己,小小一只兔子敢同蛇皇讲道理。
对面的伏御帝没说话,一双漠然的眸子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一句话,却轮到修竹慌张。
阿汀摸索着,伏在他耳边道:“我好像闻到了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