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阿汀看不见,但那股子浓郁的腐血味道,除了那鬼王还能是谁。鬼王从父帝殿门出的,且听语气是与父帝相交甚密。这要他如何解释?若是出得了天桥,回去了那浓郁黑雾中,面对那一张张神仙们期待面孔,他又该作何解释?
还要他说什么。说没有生路了,说那些个神仙们残忍死去皆是拜鬼王所赐、拜他父帝所赐?是他开了天桥,让鬼王有可趁之机进了玄地,他和父帝又能说些什么,还叫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不惜再杀上一批神仙们。
不该是这样的。
修竹好像一瞬间想通了。鬼王归羽这般恶劣行径,攀上衍界,黑雾蔓延,屠杀小神,除了满足他那恶趣味之外,更多的是想清干净场子,好叫他方便找一个地方。
而现在,他找到了。
“怪你?有什么可怪你的?”玉尘不解。
钟礼心中郁气不散,缓缓道:“除去有神兵把守着的天门外,只有一条路,从一重直穿衍界。”
玉尘忽地想到,就是那个他们在黑雾之中乱走一同,然后叫钟礼说是在一重的地方。
“云柏轩。那个地方叫云柏轩,现在,当然已经不是了。”
遥想当年,那样富丽堂皇的典雅楼阁,湖水相绕,燕语莺歌,转瞬间却成了一座破屋子,孤零零的立于一重之上,还有那个同衍界相通的楼梯。
若不是大祭之时,他回到云柏轩,却叫那群杂仙们威胁了去,一番胡闹,闹了不小阵仗,一切又叫潜伏在衍界的鬼王看了去。
钟礼又重重叹了口气。
杀尽那些个烦人的杂仙,如同碾碎一只只眼烦的蚂蚁。
就像他们找到殿下那样,摸索着,再听闻钟礼讲,有那么个直通一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