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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慌张这般,澜姬托起下巴向前驻着看他,一副妖娆面容笑意浮现,眼角弯下,心情极好的打断她:“谁?”

她这么问,双双忽的哑巴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答她:“就……那个不懂事的,我也不认识……谁知道他是……”

“是那花太子吧?”澜姬笑吟吟地看着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那个十年前给洛伊尔勾走魂了的狐狸精,怎么,这些年一直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他敢派你来送死套我话?洛伊尔,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差啊。”

“不,不是!,澜姬你听我说,我总有种预感,金乌碎车这事是个开头,为什么偏偏在太子游行这个这时候做了个大动静示威,灵泽国里到底有多少赤乌人?他们来干什么?要破坏二十年来的和平吗……”

澜姬不想听完,一脚踢在她肩膀上,见她躲也不躲更是来气:“我不管那花太子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十年前你敢装死跑了,十年后你上祭坛下赌注,和花太子配合演戏耍我,现在又当着我的面质问赤乌国内情,洛伊尔,是你疯了还是你当我傻啊?”

她没疯。十年前的自己才是彻彻底底的疯子,视人命如鸿毛,跟着青衣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甚至是,从没把自己当成个人看,只是他们青衣乌的一把刀罢了。

刀锈了就要扔,刀断了就是死,刀想成人,更是荒唐的笑话。

可那时就偏偏有个人,捧着她受伤的手轻轻拭去血迹,双眼镇定的告诉自己:“你不是笑话。”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自出生睁眼以来,没人告诉过她。可有人告诉她了,她就再也没法当一把无情刃了,没法再手起刀落,那一双双不甘心含恨而亡的眼睛烙印进了每一个噩梦里。

刀不会做梦,人会。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双漆黑眸子坚定地直视澜姬怒意双眼:“澜姬,我没疯,我的眼光更没错,总有一天,他会站在灵泽国的顶端,带着他的子民们,开万世之福,享太平祥乐。百姓安康,年年春节,灵泽上空会燃起最耀眼烟花。他们会知道对错之分,而不是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