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一次见到北侯川时,属实不是什么好的相遇。
她骑坐在那小皇子身上,手中刃未落,身后长哨声起,她手缓缓落下,起身离开。
身后鲜戎大首放下骨哨慢步走来,周遭野士们手起刀落,了结了脚下奄奄一息的灵泽将士们,回身对着大首行礼。
一时间血流成河,汇在坑坑洼洼的地里,如此情景叫他这辈子都难忘。
听闻关外有一奇妙生物,名胡玲,鹿身,通体雪白,在阳光下便泛起绚烂颜色,他本只是出去游玩一圈,想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侍从明的暗的跟了他十几人,全都在这帮达蒙人埋伏中尽数牺牲。
洛伊尔握着短匕的手紧了紧,忽地扬起,又迟迟不肯落下。胸腔猛地叫什么狠撞了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中激荡。
踟躇着,侧身叫个野士一脚踹去一边,这股混沌闷感随这一口淤血呕出去了。
熙熙攘攘一群野士在大首的带领下七手八脚地给他捆起来,嬉笑声一片,宛如斗虫。
洛伊尔不喜欢达蒙人,达蒙人也不喜欢她。
年幼的皇子被关在笼子里,供人取乐下酒。
“大巫,人抓来了,你得守信用。杀了狗皇帝,复我达蒙。”
二十年前,新帝上位,收复藩镇,归拢破碎的赤乌。
达蒙一族自由惯了,断不同意叫人领导着,谈判未果,忍让未果,新帝一气之下下令攻打达蒙,将这群人系数赶尽杀绝。
如今,剩下这么寥寥数人,未绝于新帝屠刀之下,仍坐着那占霸一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