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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也轻一皱眉,王相便知道他这是不服气了。

他们二者各执一词,如同那尚文轩中两派一样。

一如阁老、齐昴等人一般,信任赤乌根基深厚不可撼动,妄图唤醒陛下莫要偏信佞臣;另一派刘山等学子激进莽撞,认为赤乌无救,是要尽数掀翻重建。

王相以为,一种太过梦幻,一种太过鲁莽。

许也垂头小声反抗:“若是胜了,就不算无谓牺牲,若是我等就此罢手,不仅是无谓,且是对先行者牺牲的蔑视。”

王相无奈摇头,望这么个侄子平安一世,给他送去了尚文轩读书,为的就是远离这朝野纷争,没想到依旧要面对这乱世旋涡。

谁都没法全身而退。

卫明宽一夜未眠。

房中压抑憋得他喘不上来气,他起身去推窗,见窗边落下来个小纸条,展开看来,自嘲笑了。

大到宫内无数,小到这么个宫外江湖人士,皆是知晓自己的可怜。

可怜,笼中之鸟,不见天日。

推窗,天边明月挂上,万里无星,夜里无风,依旧是喘不过来气。

他开始细细回想那老者说的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烧尽书院开始,还是叫举国上下学习写他名字开始,还是更早,更早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过五六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成日黏在母后身边,一日,宫中来了个先生,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温润如玉,脸上始终带着个冷冰的面具。

初见时,先生察觉了他的目光,轻轻侧过头,对他温柔笑着。

母妃昭仪对着父亲说着:“卫郎还没有字,既然陛下请了个先生,不如叫先生取一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