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夜风穿堂,惊起一身冷汗,连带着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殿……殿殿殿下,我向徐令告……告了假的,回家探亲。”
北侯川一偏头,眯眼笑道:“郑副令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跑得倒是匆忙。”
他也知如此古怪,可偏今日是马头节,妻儿病重一事耽误不得。
跑出南胡,再付上个几倍的价钱,应是有马夫愿意跑一趟的吧。
可就连他也没想到,这南胡,竟还是出不得了。
“殿下,这……这是何意?”
森冷剑刃逼上他的喉头,他望着北侯川的目光堂皇而惊措,然惊措过后,他语气卑微下来,万分哀切。
“殿……殿下,臣以一家老小项上人头起誓,此番……真……真是回家探亲,若殿下不信,大可派几个将士跟着我来……”
夜风寒凉,北侯川立在风中,看着面前郑副令满面的愁容,被吹起的两鬓白发,心生一股怜悯来。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切切实实动摇了。
可听他说派将士跟来这句,他再次握紧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