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那群死尽了的达蒙人。
他生平所恨,一为背叛,二便是犟种。
空有一身好本领,为什么所谓狗屁忠信礼,白白搭上性命,愚蠢,愚蠢至极!
现如今听着来报,金乌军闻哨音而动,与青衣交战,他再也忍不住,冲着王相嘶吼着:“王相!!!我兢兢业业为赤乌做牛做马十余年,达蒙不降,是我打折他们的硬骨!西洲水灾,难民流窜,民不聊生,是我!是我阻止了这一切,是我一手创建了坞商!是我避免了流民暴动!”
他说着,越说越激动,起身抽出一旁佩剑,剑尖直指王相面门。
王相抬头,眼中始终如水般平淡,甚至是,好像在嘲讽他如此疯癫模样。
“我做了这么多,在你们眼中,都不及那个一出生就享尽荣华,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吗!”
王相沉静开口,如同一颗久经历史沉淀、苍老的古树。
“世上没有蠢材,只有教不好的先生。”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丹先生。
王相眼中依旧波澜不惊,似是早就预料这么一天,生死于他而言早就是世外之事,他火中救走小陛下全然是随心,他也觉得很奇怪,他为赤乌操心了毕生,竟然在赤乌最后选择了那个可能并不会成事的小陛下。
如今来看,他赌对了。
长剑寒芒如锋,直冲他脖颈而来,王相闭上了眼,一旁乐曲戛然而止。
预想的疼痛久久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