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也很是听话,迈着他那大爷步,伸着懒腰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给殿下添麻烦了。”
花川一拜,对视也没来得及对上一下,赶忙回头跟上这个祸精。
九渊望着他的背景,很久之后才喃喃道。
“不是说了,不要叫我殿下吗……”
槐园满目盎然春意,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青禾亭的时候,园中草木长盛不衰,没人在乎她的木剑长什么样子。
算了,没人在乎就没人在乎罢了。
自从人间走了一遭,她好像开始变得随性了许多。要是在以前,先生这般罢课行为,她会第一个站出来吵嚷,猴急地说着自己要去九重之类的话。
倒不是没那么想去了,只是,眼下看看槐园的花花草草也是好的,闻闻木香也是好的。
每日天蒙蒙亮,晨光初绽之时,她还是会准时拿着鸣霜练着,再也没有人抱着外袍出现。
起初她没有想过等他,可后来见到他了,却还是盼着他下次会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她好好道个歉呢?
莫名地,九渊想起了北侯川。
他一身白衣,温润有礼,相隔她不过几步,却又疏离的像是隔了个天地。
他说:“望九渊殿下今后一帆风顺,且让我这一小小凡人对您祝愿,神礼降福。”
如今细细想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不仅是释然,反倒是还藏了几分不见光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