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凳子上跳下来的,月安也不想再装什么了,只揣着一肚子不甘,下意识就想将崔颐心有所爱的事说出来。
然下一息想起两人间的承诺,月安又将话咽了回去。
这话一出,爹爹跟崔尚书故友重逢的情谊怕是也岌岌可危了。
“我不要嫁,就是不要!”
赌气一般坐在刚刚用来上吊的凳子上,月安鼓着脸碎碎念道。
大嫂摇头叹气,跟着劝道:“月娘何必要等一个虚无缥缈且不知归期的江湖游侠,不若看看眼前的小崔探花,每一处可指摘的,嫁与这样的郎君日后才能富贵顺遂,月娘千万别犯傻了。”
作为女子,杨芊芊自然知道选什么样的夫婿会让日后的日子最舒坦,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江湖人士,还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如何能和门第清贵、才德两全的探花郎相比。
道理月安都知晓,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不懂她的心,她也没法,只能装聋作哑。
温敬最是拿闺女这副姿态没法子,只留下一句“你好好反省”便拂袖而去了。
兄嫂也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一个个离开了。
月安看着家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也多少有些愧疚,她从小到大几乎很少让家人为她如此劳神的。
但若她此番从了这桩婚事,日后瞿少侠回来了又当如何?
也许与他便再无可能了。
一想到这个,月安胸腔便止不住的酸涩难过。
她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推着进入婚姻,那样她这辈子都带着遗憾的,她想按着自己的心意选择一次。
所以她还不能妥协。
在凳子上坐了好半晌,直到绿珠满面担忧地唤了她一声娘子,月安才将思绪从往事中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