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时候,最适合唠点什么消遣时光。
譬如月安近来的烦恼,她原本也是带着些倾诉的打算来的,毕竟她在这汴梁才只有秀真一个朋友。
几句话一过,月安便将爹娘要将她嫁到崔家的烦心事说与秀真听,眉眼愁苦。
一听对方是崔家,赵秀真反应很大,随后露出一副万分理解的神情道:“崔颐啊,怪不得你这个神色,那人实在规矩无趣,若做了他的妻,不晓得怎么被他立规矩训导呢!”
“反正我是怕了这种人。”
月安紧随而上附和道:“我也怕!”
“但我爹娘认准了崔家,任凭我如何折腾都不松口,这几日都愁死我了。”
月安坐在小马扎上,揪着手里的月季,愁得两颊鼓鼓,赵秀真觉得可爱极了,要不是手里不得闲非得摸两下。
她又道:“但凭心而论,抛开崔颐那性子来说,崔家确实是桩好婚事。”
“你看,你们两家是故交,门第也都差不多,崔尚书和夫人也都是名声好的长辈,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委屈;再看崔颐,虽然规矩多又古板,但不失为一个真君子,才貌双全,十八岁的探花,只要不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日后官途也不会差,你嫁他少不了一个高品级的诰命夫人,一生尊贵荣华少不了。”
“不像我家这等闲散宗室,没有什么出众的后辈便会一层层衰落,直到被官家遗忘。”
絮叨着也不耽误手里的活,赵秀真将刚蒸出来的花露装进琉璃瓶子里,轻嗅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情。
“若是月安没有对崔颐的性子深恶痛绝,也不是不能考虑。”
月安沉默下来,因为事情并非秀真说得那般简单,事实就是她和崔颐两人心里都藏着人,不好对外人说。
月安也不好将这错综复杂的情况同秀真挑明,只假装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