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那么喜欢那个江湖小子,为他伤心至此?”
林婉的感情路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并未经历过求而不得的滋味,所以对于女儿的坚持她并不能感同身受,只觉得女儿这副模样大概是爱惨了那人。
月安翻了个身,改为侧身对着母亲,喃喃道:“是遗憾,一想到我都没等到他回来便要草草嫁人了,我便觉得难受。”
林婉有些懂了,脱了鞋袜上床,姿态亲昵地躺在女儿身侧,将人环抱入怀。
“月安不妨换一种角度想想,便不觉得难受了。”
月安将脑袋往母亲怀中拱了拱,闷闷道:“如何换呢?还请娘教我。”
婚事既定,月安无法为着自己的一己私欲去牵连家人,此刻她十分迷茫,对于母亲的话觉得听听也无妨了。
林婉见女儿的态度有转机,心中松快了些,眸光穿透岁月,将自己的青春年少娓娓道来。
“娘和你爹都是临安青田县人,你爹从小便没了爹娘,是你祖父将他带大的,他从小便是私塾里读书最好的学生,你外祖父很喜欢他,为了让你爹能读书,发了不少善心,比如瞒着你爹和你外祖父只收一半的束脩。”
“我和你爹便也就自小相识了,在青田县做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长大后更是互通心意,约定要做夫妻。”
“这事你外祖父也知道,他看好你爹,也默许了,你爹去汴梁赶考前承诺定会回来娶我为妻,我满心都信任他。”
“但当你爹得中二甲第十,被汴梁权贵争相抢着做女婿的时候,不光是我,就连一向信任你爹品性的外祖父都拿不准了。”
“做高官的女婿,便可留在汴梁做京官,靠着岳丈得授一个清贵体面的职位,日后仕途更是一片锦绣,如鹏程万里;但若是没有岳丈助力,二甲不似一甲可留京,九成九便会被安排到地方做官,从微末做起,勤恳耕耘,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得授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