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汤送来,崔颐饮下,就着温家婢女备好的热汤擦洗了一番,将外袍脱去,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外侧。
等到月安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崔颐直挺挺地躺着,盖着她以前最喜欢的被子,目光殷切。
月安当做没看见,从他身上跨过去睡在里侧。
躺下才意识到大问题。
她的床要比崔家的婚床小上不少,不仅如此,常备着的被子也就一条。
以前两人崔颐遵着契约,自觉睡在榻上,但眼下情形变了,她也没料到,就这么被崔颐得逞了。
“绿珠,再去拿……”
毫无疑问,月安想让绿珠再拿一条被子来,不然她就得和崔颐一个被窝了。
界限越来越模糊,月安也越发的不安了。
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崔颐给拦住了。
“还是别了吧。”
“你这张床不大,两条冬被怕是太挤,而且你这是不信我吗?”
崔颐掀起眼皮,满脸正色道:“我说了未等到你决断前不会越礼便说到做到,崔某只安睡,不入你身。”
本来听着还算是正常,然崔颐这最后一句出来,月安顿时涨红了脸。
隐隐觉得这句浮浪话好似在哪里听过,但因情绪上脸月安来不及多想,只怒视着崔颐,话语都开始磕绊了。
“你、你说的什么话,不是日日念四书五经长大的吗?怎能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
她只是私下里偷偷地跟好姐妹讨论些见不得光的,哪里像崔颐,就这么两嘴一抿就把这人羞得睁不开眼的荤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