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支了额,若有所思,国公病重,为博孝名,日夜服侍的也只有陆沣。
只是陆沣竟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吗?
未及陆湛开口询问,陈氏又开口:“这种情形,老朽亦在夫人身上见过。”
陆湛脑中无异于惊雷劈下,一时眼前晕眩,只用力握住了桌角保持镇静。
“你是说,母亲并非丧子心痛而逝,而是有人加害?”
“丧子之痛只是诱因,身子虚空确是根结。那年老朽还年轻,未曾见过这样的手段,若非今朝为公爷请脉,断发现不了这样的玄妙。”
陆湛喉头一滚,千言万语凝滞在口中。
有些债,该偿还了。
三日后,宋蝉按照陆湛所说,穿上崭新的罗裙,抱着画卷,在陆沣每日下朝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不出一会,陆沣果然穿着一袭胜雪白衣,气质卓然,从檐廊尽头款步走来。
宋蝉心下微微一颤,忙转过身去,装作只是在赏花的样子,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随着背后那脚步声愈发清晰,须臾,陆沣温润如玉的声音悠悠响起:“表妹?”
宋蝉微微一怔,随即佯装惊讶回首:“大表哥。”
她婷立于繁花下,微风拂过翩跹裙摆,绽开如流霞般飘逸的风采。
陆沣今日似乎心情格外愉悦,一路走来,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当他的目光触及宋蝉那张清丽动人的脸庞时,竟有一瞬间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