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沣走出房门,叫来了侍女收拾床榻,自己则站在廊下,任由夜风吹拂脸庞。
微凉的夜风拂面,却未能消散心头的躁意,陆沣低叹了口气,兀自向着客室的方向去了。
自从宋蝉出嫁后,陆湛便总是独自宿在千鹰司,今夜也不例外。
上次他执意回府参加喜宴,已是悖逆圣意,惹得晋帝龙颜大怒。
若非此时大业未成,晋帝还需要陆湛这枚棋子制衡文官党羽,加之两人年少时的那点微薄情分,光这一道违逆皇命的罪名,就足以让他五马分尸。
或许是为了平息晋帝心中的怒火,又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这些日子陆湛彻夜查案,处置了不少渎职的官员。
每当快刀划过那些人的肌肤,看着他们受尽折磨、哀嚎求饶的惨状,陆湛方能从中找到几分快慰,那些被宋蝉背叛的不甘与屈辱,才能稍稍消散些许。
明日要回府参加家宴,为避免路途劳顿,陆湛才从千鹰司离开回府。
将近东苑时,于夜晚的暗道上,陆湛看见一道行踪鬼祟的身影。
“谁在那里?”声音虽不高,却令人不寒而栗。
那道身影猛地一僵,明显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走近。
皎白月色下,逐渐显现出一张怯生生的脸。
陆湛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一眼就认出这是陆沣房中的丫头。
那丫头害怕地低着头,手中还抱着一箩筐布料脏衣,其中一件锦缎里衣格外显眼。其上蝶恋花纹的绣样、藕荷色的绸缎,分明就是宋蝉最喜欢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