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蝉的举动看似寻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向来心思活络,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退下吧,”陆湛挥了挥手,声音低沉而冷淡,“晚些我回过去看看。”
陆湛来时已是深夜,宋蝉的屋里早已熄了灯,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宋蝉刚沐浴完,床帐内还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她惯用的发膏清甜得恰到好处,总能将人的心神抚平。宋蝉侧身躺在榻上,一截莹白的腕子搭在榻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一派恬静的睡颜。
陆湛走路的声音极轻,悄无声息地走到宋蝉榻边,她也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梦乡中。
陆湛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中不觉好笑。
真不知该说她是没心没肺,还是天生薄情。一番变故后,面对这一屋子高韫仪的画像,她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倒让人有些羡慕。
看着宋蝉的模样,陆湛心中原先的怒气消了不少。
或许,当时她也是在气头上,才会口不择言说出了那些话。这些日子过去,想必她也该想通了,明白谁才是真正为她好的那一个。
何况陆沣的事即将收尾,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之间唯一的阻碍扫除,她自会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归处,心甘情愿地伴在他的身边。
只要她愿意低头服软,像从前那样温柔小意地伴在他的身边,他会当一切都未发生过,或许还会给她一个像样的名分。
思及此处,陆湛紧蹙的眉头松动了些,不禁俯下身,屈指轻轻抚了抚宋蝉的脸。
睡梦中的宋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动了动。
朦胧地睁开眼,便望见一高挑的身影立在榻前,当看清那双熟悉的眼时,她陡然清醒,脸上瞬间闪过惊恐的神色,而后本能地从榻上爬起来,攥着被子往床角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