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嘉原本的那副耳坠,是他生母容妃娘娘给的嫁妆。

皇后连他母亲一丝一毫都容不下,时隔这么多年还阴狠狠地记着,也是难为她了。

眼下谢璟看着这个装红玉坠子的妆盒就嫌恶。

秋潋跟他这么些年,了解他的脾性,就算他有气也从不跟身边亲近的人发,所以也没回避,而是上前轻声顺着哄两句:“殿下先把这些摘了,再将吉服换下吧。今日一大早就忙活,想也是累了,等下先去休息片刻。”

谢璟任秋潋帮他拿下的凤冠,又换掉吉服。

接着,秋潋帮谢璟拆解繁复的发髻,因为编了数缕发丝,松开时难免有细小的弯曲。

秋潋便用篦子沾了水,一点点梳顺,直到一头如墨般的青丝都顺滑地披散下来。

涂了口脂的嘴唇依旧醇红,秋潋随后端水过来,谢璟把脸洗净。

镜中人容貌依旧,除去了多余的妆面矫饰,轮廓没有那么柔和了,但五官没有明显的变化。

谢璟的长相与生母相似,比一般的男子更加秀气白皙,加上不过是及冠的年级,面庞依然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为了伪装,他常年服用一种秘药,来阻滞骨骼和经脉的生长,所以身形略显单薄,皮肤也苍白。但此刻的他眉目间透出一股锋利又坚韧的神色,唯唯诺诺的弱气是一点都没有了。

秋潋道:“晌午也没顾上用膳,殿下先去小憩片刻,我吩咐小厨房做些吃食,晚些时候叫殿下起来再用。”

谢璟淡淡地应了声好,秋潋出去吩咐完毕,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