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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一愣,喻青衣冠整齐,只有在烛光下才看得清,对方的鬓间颈侧的发丝有些许湿意。

谢璟素来喜洁,受不了污浊,这么说他也想起方才两人共饮交杯酒时挨着极尽,但他没有察觉对方身上有任何酒臭亦或是汗尘,气息非常清爽。

他心想,倒是挺干净。

听说行伍出身的人,很多都粗糙随便、不拘小节,知道被指给一个武夫后非常排斥。

这喻青……还不太让人生厌。

谢璟勉强关心他一句:“头发还未干透,直接睡下该着凉了,快些摘下发冠,仔细再擦一擦。”

在宫里这么些年,清嘉公主一向都是性情温顺、娴静善良,说些好话对谢璟来说很容易。

而喻青却很少听到这种关心,她自幼习武,十几岁时跟着父亲打仗,这几年又常驻边关。

别说只是发尾湿着睡一觉,就算整个晚上埋伏在冰冷的河水里都能忍得下来,像这样的小事她自己根本也不在意。

喻青还真不大习惯,到了现在,终于产生了一点“今后我有妻子了”的实感。喻青心想,这就是常说的所谓温柔乡?

喜房今夜除了新婚夫妻外不留外人,秋潋和冬漓服侍完了也得按规矩去外面过夜,屋里就剩了谢璟和喻青两个人。

婚房里的床大得出奇,比他在宫里寝殿里的床大两倍,别说是躺两个人,就是四个人都睡得下。

烛光摇曳,帘帐半掩,谢璟不太放心地向外看了一眼,见喻青就在窗边的小榻上和衣坐着,正要吹熄烛火。

“等等。”谢璟说。

喻青抬起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