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谢璟本来应该是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孩子。

良久谢璟才回过味来,抱着他哥大哭大笑一场,多少年没外露过情绪,悲喜就像开闸的水收也收不住,哭得比这惨的只有上次送喻青出京的那次。

本来人就半死不活的,吓得仆从们连拉带劝,生怕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小殿下一口气喘不上来再昏过去。

谢廷昭一向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丈夫打碎了牙和血吞,哭哭啼啼的那成什么了?

但是在谢璟面前他是半句严苛的话都说不出来,心想这优柔的弟弟从小是当姑娘养的,哭就哭吧。

谢璟折腾了半晌,才冷静下来。

“我没想到这次能见到你,皇兄,”他说,“现在不是你能在京城露面的时候。来一趟太冒险了。”

“南沼那边我已肃清,留了人扮作我的模样,不会有人发现,”谢廷昭道,“若不亲眼见你平安无事,我不放心。若你有闪失,更没法跟母亲交代。”

提起母亲,谢璟不由得心底一沉。

他金蝉脱壳,姑且远离了樊笼,容妃还在深不见底的幽宫中。

“不会太久的,”谢廷昭低声道,“太子,皇后,陈氏……当年害了我们的,我要他们悉数奉还。”

谢廷昭眉眼间的狠厉稍纵即逝,没有逃过谢璟的眼睛。

他对人的容色十分敏感,一时有隐隐的忧心。

但谢廷昭很快转换了口吻,道:“你且好好休息,三日后启程送你南下。这几日给你查了脉象和经络,用药时日太长,不能再拖了。”

谢璟是用药强行压制身体的,损伤很大,现在需要尽快解了药性,好生温养。

等到他彻底恢复,后面的路,也就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