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时也奇道:“那你这身又是从哪来的?”
谢璟道:“哦,我之前从王府带了七八套洗净的, 就放在隔壁。”
喻青:“……”
不仅是衣服, 他兴许连金冠也嫌沉,将发冠拆下, 然后换了另外的, 对着镜子娴熟地将头发重新束好。一片头发从他肩头滑落下去,喻青一瞬间想的竟然是:不知摸上去是什么手感。
她喉咙动了动,然后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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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谢璟和皇后会面之后,陈家人又找了他几次,谢璟都没松口。
这几日, 陈家昔年的一件旧帐恰好又在朝中被翻了出来, 族中朝臣开始四处奔走求人,没有下文,最终坐不住了, 派人来到景王府,告知九殿下,陈家和皇后愿意结盟。
谢廷瑄一个再也不能夺权的废子,陈家就狠狠心抛弃了。至于皇后是自愿还是被迫就不得而知,总归她没顶住家族的压力。
再过数日,就逢废太子谢廷瑄的生辰。陈家像景王承诺,会在那日动手,毒杀谢廷瑄。
“甚好,”谢璟道,“等三皇兄生辰一过,我就携礼入宫拜见皇后娘娘,请她收我为养子。”
计划非常顺利,只是他发现,喻青似乎很在意他和陈家的往来。
谢璟没意识到那是喻青隐晦的提醒和关心,反而心下疑虑:难道喻家和陈家也有仇怨?罢了,替她一起出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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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京城永平巷。
昏暗简陋的堂屋内,谢廷瑄形容萎靡,靠在椅上。面色时而阴狠时而凄惶,最后又呆呆地看向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