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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来到净室,没有让人烧水,用冰凉的水沐浴,过了一会儿,她又发起呆来,泡了一会儿,最后轻轻打了个寒颤,才起身。

最后她沉默着倒在了床上。

这一天真的令人疲惫。

早上开始安排人手,筹备计划,确认一切进展顺利;晚上,等到了景王,把他劈晕,带回了自己家的地牢里,其他的人负责销毁行迹;想对谢璟霸王硬上弓,然而什么也没做成,稀里糊涂地把他给放走了;然后让自己的心腹立刻收手,再好生把谢璟送回去。

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是在折腾谁。

但是,现在她没有觉得心力交瘁,也没有急着为之后被追责、被问罪做准备。

结局轻飘飘的,反而让她不适应。

好像曾经也发生过,在她面对公主的时候,有那么几次心怀忐忑、忧心忡忡,然而最后什么都没发生。到了公主那里,总是很快地被三两句话、一个笑容消解了。

她总觉得谢璟看不清、捉摸不透。那层不详的、象征阴霾的面纱好像正被缓缓揭开,他的脸清晰无比地停留在喻青的脑海里。

喻青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梦很奇怪。

谢璟是个佩剑只当摆设的人,只有剑花挽得不错。

为什么会幻想他凭空刺自己一剑呢?

而且,自己倒是真实地把他给伤过,那道伤痕上次看还有些泛红,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而且谢璟总是很疏忽大意,让他来侯府,或者去王府见他,他身边都不留人。今天也是,让他去哪,他就去哪,侍卫都不带齐全。

要是真的被人给关起来,一辈子都逃不脱,那怎么办?

为什么谢璟就没怀疑过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