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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廷昭又蹙眉问道:“……之前在江南留了那么久,只说已经安然无恙,为何如今还有?”

乌滕道:“这个……确实是判断错了。”

谢廷昭冷冷地看他,乌滕叫苦不迭,开始解释。

“……杀蛊之物药性极烈,殿下那时候身体太弱,不敢用太多的剂量,只能慢慢拔除,”乌滕无奈道,“后来不慎让殿下看见了镜子,每日寻死觅活……也不吃饭……最后拖了两三个月才停了药。可能是太久了,少量蛊虫潜入心脉肺腑之间沉眠,就没能除尽。”

“后来那一年多里一直也没再发作过,就忽略了。这段时间兴许是受了些刺激,心绪起伏大些,把那些蛊唤醒了。前几日我在给殿下用药,本来也快逼出来,今日恰有不测……这就……”

三言两语的,又让喻青了解了一件事。

谢璟消失的时候根本不是在别处逍遥,两年里有一年多都在养病。

巫医告退,那边太医又过来查看一番,确认谢璟没什么大碍,往后用些温补的方子就可以。现在他看着也是安睡着,并不是昏迷,大约再过些时辰就能醒转。

喻青想了想,跟谢廷昭求了个恩典,让她今夜留在宫里。

她现在一步都不想离开。

谢璟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定要有人陪在他身边。

谢廷昭未来几日堆满了事,今夜皇帝死了也是忙活了大半宿,现在安心了些,也准备先走。临近门口沉吟片刻,又折返回来,叮嘱道:“……蛊虫一事,别再他面前提。”

喻青:“……怎么,他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吗?”

谢廷昭:“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药物而已。”

喻青一时无言。

谢璟被人下了十年的蛊,自己都还不知情。真不知道谢廷昭是怎么想的。

谢廷昭正色道:“什么蛇什么虫子的,他都害怕。要真是知道身上有蛊虫,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自己能把自己吓死,每天都得想着。其实他那两个侍女也知道,大家都一起瞒着。巫医给他除蛊的时候都是下药让他先睡,从来没让他自己看见过。好不容易到了现在,你也莫要说漏了。”

喻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