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眼中涌上一片红色,闭眼间落下一滴泪,砸在苏子渊的手背上,有些烫。
“是我母妃。”江衍的唇有些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苏子渊幼时的痛楚,都同他有关。
他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疼爱他的亲人,一直照顾他长大,让他成为一个光风霁月,顶天立地的翩翩公子。
原来,他于苏子渊,不是一个亏欠良多可以说尽的。
而苏子渊仍用尽一切守着他,护住他。
今后,他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人。
江衍忽而被一片微凉的怀抱环住,手臂渐渐收紧,竟然令浑身冰冷的他逐渐回暖。
“傻子。”苏子渊紧紧抱着他,“我一早便知道了。”
“知晓你同长生诀的关系时,我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见到沈故知后,便更确定了。”苏子渊松开江衍,垂下头,轻轻吻去江衍的泪痕,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里道:“秦姨很温柔,在飞云谷养伤的时候,待我很好,也常提起她的儿子。”
“令飞云谷丧命的人,是那些贪婪的恶人,并不是秦姨,更与你无关,而且若不是武功高强的秦姨和师公他们拼死送我出谷,我也活不到今日。”苏子渊笑着,握住江衍的手,“所以你不要自责。”
江衍的眼眶红了红,却听得苏子渊继续说道,“阿衍,这些过去并没有什么重要,反倒让我觉得同你有过更深的羁绊,这没什么不好。”
江衍眼见着苏子渊抱住他,唇瓣落在他的耳畔,引起一阵战栗。“不过你要是觉得愧疚,倒是可以用这一生偿还。”
苏子渊的吻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心中不禁叹道:还好他们家阿衍不算难哄。
驾车的十一闻声轻笑,将马车赶的越发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