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瑛怔怔道:“……一剑,竟是一剑。”

旁人不解道:“郦嬷嬷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名剑修劈开金刚巨像只用了一剑。”郦瑛说,“巨像是万涯玄石所铸,究竟何等暴烈的剑才能一招斩断这天下至刚之物——”

郦瑛修行已有四百多年,一眼看出舟头的少年剑修年岁不过百载,若是再给郦瑛三百年,能使出这样惊天裂地的一式吗?

郦瑛没有把握。

修真本就是如此,百年勤苦不如天赋二字。

她咬了咬牙,握紧手中软鞭,从袖中托出一片柳叶,柳叶渐渐变大,化作一只飞舟,郦瑛等人上了船,向城门外不速之客的小舟驶去,少年剑修仰首注视着她们的柳叶飞舟,在相距还有十几船身时,不等郦瑛等人说话,他先把剑收入了鞘中。

“多有得罪。”

少年剑修淡漠道。

郦瑛蓄力中的兴师问罪一下被打乱了章法,此时陆松之乐不可支地从小舟里钻出来,向如临大敌的南昼城众人行了一礼。

“请诸位恕罪,我们并无侵扰之意,只是手中没有通行函,事急从权,只好寄此剑当做……”

陆松之笑着看了一眼被砍成两半的金刚巨像。

“——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