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便从这一段说起。”

叶鸢轻声说道。

的确,恐怕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时的情形,种种细节仿佛深深渗透进了她的记忆中,顽固地兀自鲜明着——那一日东明山的雪仍白得无暇,暴雨被结界隔绝在外,他们的木屋安静地伫立在茫茫洁白中,仿佛是一处被灾难遗忘的小小庇护所。

一切本都是温和安宁的,直到颜思昭的剑刺穿了叶鸢的心脏,叶鸢痛极了,但她看着自己的血落在雪地上,觉得真像一朵红梅。

要是早在屋旁栽了梅树就好了。她想,那么,或许今日已经开花了,她也就可以——

叶鸢不再去想那时的事了。

她仿佛还是故事中的人,却早已不是故事中的人,现在她不是剑尊年少相识,许诺白头的道侣。

只是南昼城里一个说书的白鹿女罢了。

“世人皆以为。”她斜提起惊堂木,声音清亮,“无霄剑君所修是无情道,他之所以取道侣心头血,是为了使大道圆满,以贯通极致剑境。”

下面有人奇道:“这是百年来公认的事,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正是。”叶鸢嘴角一勾,“无霄剑君修的并不是无情道。”

台下的听众自然不会相信一个说书女的胡言乱语,但作为一个老套的话本故事来说,这倒是个罕见的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