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愈发热闹,处处莺声燕语,几欲蝶浪蜂狂。
“姐姐们,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你们能离开城中。”
借着这喧闹,叶鸢忽而低声问道。
“你们愿意走吗?”
丹桂顿时把她的脑袋压到雕栏下,而海棠用宽袖把她遮住,默契地将叶鸢藏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么,叶鸢。”她一面维持着巧笑倩兮的样子,一面用团扇掩口小声说道,“我们走不了的。”
叶鸢追问道:“如果能走呢?”
海棠和丹桂对视一眼,然后海棠轻轻回答道:“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走。”
“我们本来就是无处可去,才会到这里来。”她说,“我在这里苟活了许多安心日子,如果要我出去,倒不如让我死在这里。”
叶鸢默然半晌,然后轻轻握住两个女子的手。
“好,我懂了。”
叶鸢自然知道南昼城也不安全,花神池下就张着一张巨口等着吞下白鹿女的血肉,但她难道就能怪这些女子懦弱和愚钝么?
与这些女子相处得越久,叶鸢越认为自己不应、也不配这样做。
她们有的生来就在城中,有的是流落至此。没有一个如她一样好运,在师长亲友的关照下成长,也因此早早地拥有了直面世界的底气,而她同样并未一一体验她们受过的苦难,所以更加没有资格去评价她们做出的选择。
要说有什么是她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