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陆松之红着脸一连倒退好几步,他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师叔似乎一点都没有接收到他的操心电波,淡然地对他点了点头。

“明天还要去拜会城主,早点歇下吧。”

说完,他一展袖,门就在陆松之鼻子前关上了。

陆松之:……

另一边,房里的两个人并不知陆松之如何悲愤。

云不期走到窗边,将剑解在身畔:“我来守夜。”

叶鸢想了想:“天亮后你也要去见城主,今夜歇息一会也不要紧。”

云不期摇了摇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明日你有几分胜算?”

“五分吧,足够了。”

“只有五分?”

“天下并没有十成把握的事,小道长。”她笑道,“所谓算无遗策都是假的,说到底不过尽力一搏罢了。”

云不期看着她,忽然问道:“你究竟是谁?”

“小道长这话问得真奇怪。”

她并不惊慌,再自然不过地回答。

“我叫叶鸢,就在这南昼城里出生——”

“一百又十三年前,我曾见过你。”

叶鸢倏尔顿住了话,惊讶地侧首望向他,旋即浅笑。

“一百一十三年前,南昼尚未建立,人间更未及有我,我要怎么去东明山见小道长呢?”

“见到你时,你不在南昼,我也不在东明山。”他说,“那一年恰逢荧惑蚀心,荒江潮涌,桑洲连下了三月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