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我投生成一朵野山茶,被浣衣的妇人采了送给新出生的小女儿。到了第三世……”

她絮絮叨叨地编着故事,一直说到了第八世。

“现在我到了第八世,这次好运投生成人,也没有半途夭折,健健康康地长到十七岁,正要与人成亲……”

一直认真地听着叶鸢这通胡说八道的颜思昭终于眸光一动,神色泛起波澜。

“不准。”他沉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这便去杀了他。”

“……你不知道,这一世我生在村里的屠户家,是个大胖小子,又黑又壮,我爹给我起名大牛,要与我成婚的是村尾卖豆腐家的二姑娘翠萍。”

叶鸢眨巴眨巴眼,却不见对方动容,不禁惊吓道。

“万万不可!堂堂东明山剑君提剑去杀一村姑,这未免太不合适!”

“我的剑本就只是杀生之剑。”

颜思昭以指腹眷恋地轻轻摩挲妻子的眼尾,那里有一颗他熟悉的小痣。

“你早已明白。”

叶鸢长久地看着他。

“颜思昭。”她小声地喊了他一声,“我又骗你了,我并未转世八回。”

“我知道。”

“那可不好,你明明知道我在骗你。”叶鸢依偎在他怀中,接着仰起脸问道,“你闭关多久了?此前见过我吗?见过多少次?”

颜思昭垂眸凝视她,一一回答:“五十年,二十七次,最长的一次也不过三年。”

“那是当然,因为那些也是假的。”

叶鸢勾了一下嘴角,一手仍勾着颜思昭的银丝,将它与自己的一缕黑发缠磨在一起,另一手却握住了却邪剑柄。

“你放心魔入冥想境,它自然要找你的弱点,纵然编织出了一场幻梦,终究也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