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不期的这一剑所斩杀的不仅是九婴,它所及之处,连夜空都被撕裂,笼罩在南昼上空的幻象终于出现了裂隙。

南昼城中馥郁暧昧的夜风被扯掉了虚伪的脸孔,展露出险恶张狂的一面,云不期击退这些想将他吞噬搅碎的灵气漩涡,从高空向花神池俯冲下去。

但就在这瞬间,异象突然降临在了南昼城中。

城中的一切都被静止了下来。

夜风不再吹拂,水波不再流动,灯台中的烛火不再摇曳,连花神池上,九婴溅起的血珠都停滞在了空中。

少年剑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只来得及向天际的月掷出剑,断星静悬在刚刚脱手之处,他的表情停留在了震惊还来不及扩大的时刻。

花神池祭台上,那少女也保持着眺望的姿态,如塑像般伫立在了原地。

被云不期斩破的夜色又合拢起来,玄漪仙子自明月中来,乘着星光所铸的桥落向地面,向祭台上的少女走去。

她以指爪作钩,探向少女的眼眸。

在距离那双眼睛只有咫尺时,玄漪仙子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这并不是她忽而改变了主意,而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

在这被停止了时间的世界中,叶鸢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又一次映照万物之时,那双瞳仁深处倏尔生出一片鸿蒙,鸿蒙之中虚实相推,阴阳爻错,须臾永劫之间,浑元已成太虚,蕴藏无穷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