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前的男孩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我索性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是只鸟。”在这样纯真的目光下,叶鸢破釜沉舟道,“我之前是个人,家住在桑洲北边的山上,不过我好像已经死了许多年,就死在天梯摧折之灾中……”

男孩的神色微微变动,他忽而别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叶鸢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仍在说话:“我一醒来,恰好遇见一只濒死的鸟,我的神魂不小心钻进了它体内,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对了,我想问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魔龙还在么?”

他过了一会才回答。

“魔龙已经死了三百余年。”

“是么。”叶鸢了然,语气中流露出些许遗憾,“它也不容易,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

云不期又忽然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

“没有人……”他迟疑道,“从没有人会这样说魔龙。”

“人们总是想要给坏事找个可怪罪的由头,就像话本故事总得有个反角似的。”

叶鸢哂然。

“龙并非恶种,本就不从魔气中诞生,那条黑龙原本也不过是好端端地在大荒海修炼而已,只是不幸被魔气侵染,才堕为魔龙,想必它也是极不乐意变成这样的。”

“可是,你终究是为它所害。”

“怎么能这样算呢?”叶鸢奇道,“我可以说是因它而死,却绝不是被它所害……害死我,还有天梯摧折之灾中死去的千万苍生的,另有其人。”

云不期不禁问道:“如果不是魔龙,那会是谁?”

叶鸢却只是微笑了一下,并不真正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