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还想和她争辩,但云不期已经抱着她快步走出门去。
黑猫趴在男孩的背上,两人越走越远,阿姜没有追来,恐怕她就是想要追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叶鸢看见她孤零零地倚在门边,似乎仍在望着他们,但只是下一秒,阿姜就起身回了屋,紧紧合上柴门。
“捡到你那日,我其实看见了崖上发生的事情。”叶鸢忽然问道,“你也像阿姜这样恨那些人吗?”
“不恨。”云不期淡淡道,“但如果他们再来纠缠,我会杀了他们。”
“如果是你母亲来找你,求你回去呢?”
男孩的目光顿在黑猫脖子上的长生锁,回答道:“她与那些人是一样的。而且,她不会要我回去。”
黑猫甩了一下尾巴:“看来你没有不恨她。”
“我不应该恨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
叶鸢笑道。
“人总是有很多牵挂,而世事能两全反而罕见,有时候还有两方冲突、不得不舍弃一边的情形——可就算理由再充分,也断然没有让被舍弃的一方去原谅的道理。”
所以,舍弃人的一方,同样也失去了再去求人原谅的立场,因为在做出决定的瞬间,这裂痕已经永远地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叶鸢不再说话,她想起东明山,想起师兄与师姐,想起……颜思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