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叫起来。
“魔血竟已平复了!”
云不期其实早已醒来,此刻刚刚将灵气流转过一轮大周天。确定自己再没有异常后,他也睁开了眼睛。
“确实如此。”他先对陆松之颔首,“有劳了。”
然后,少年将视线转向叶鸢。
“怎么了?”叶鸢问他,“我有什么不妥吗,小道长?”
他却并不回答,过了一会,才开口道。
“你还叫我小道长么?”
叶鸢微微顿住,与他对视。
与起初在南昼城遇见时相比,他们之间已有了共患难的交情,更何况两人还有前尘渊源,似乎确实应当换一个亲昵些的称呼……可如果今后真的要重新拜入无霄的话,这辈分该怎么算呢?
正当她暗自纠结起来的时候,陆松之幽幽地打断了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气氛:“两位道友,莫忘了我还在这里。”
但他这次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什么“儿大不由门”、什么“天要下雨小师叔要嫁人”自顾自走出舱去,叶鸢觉得很有意思,于是掀开半面帘,笑问他:“陆道长这次怎么不生气了。”
“我丢下了你,没有脸对你生气。”陆松之长吁短叹,“这小师叔便赔给你罢。”
“那时情况紧急,我并未怪你,再说,这不是并没能丢下我么?”
“你如此宽宏大量,我却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今后你若是有忙要我帮,哪怕刀山火海,我是断然不能拒绝的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来了兴致。
“不过到了东明山后,我可以带你在山脚玩儿,整个无霄都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评书好听——哎,你听过木叶外史和海寇传吗,这可是我们那百年老字号茶馆的评书祖师爷传下来的好本子,别处哪里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