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冥想境主人终于开口了:“你身在北辰?”
“对,我从桑洲来,昨日到的北辰洲。”叶鸢笑起来,“难道你也在北辰洲么?”
对方没有回答,但她想对方大约是默认了这一点。
既然有来有往地说上了话,对方也没有要打架的意思,叶鸢自认一定是友好的小触角发挥了建交作用,她脚下的塔砖又一次开始变化,但这一次长出来的不是莲叶,而是一株小小的松树。
那棵松树很快长到和叶鸢一般高,叶鸢跳到它斜抽出的枝杈上后,松树才继续生长,它越来越高大,渐渐变得和东明山下的那棵千年雪松一样庞然。
叶鸢在结实苍劲的松枝上坐下,这样一来,她总算不用再抬头仰望着对方说话。
“你的冥想境为什么是座塔?”叶鸢问他,“你在塔中做什么,是在闭关修炼吗?”
见他一时没有回答,叶鸢灵机一动,再猜道:“我知道了,你在守塔?”
浮台上的白衣修士轻顿,然后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这座塔对你这样熟悉,甚至成了你的冥想境,看来你一天是得守上好几个时辰的了。”叶鸢想起被关禁闭的那些日子,又想到面前这位漂亮修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顿时有几分同情油然而生,“我在雪山上被师尊押着修炼了好几十年,最近才被放下山去,你……”
她本想问他要在此处守多久,何时才有人来换他出塔,但又觉得这话打探过甚,有些不妥,于是收住了话头,把话题引回自己身上:“我最近离开了山门,才发现山下如此不同。”
对方微抬起头,虽然没有说话,但叶鸢能感觉到他正在专注地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