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时节, 蛇又怎么会出来活动呢?

苍舒觉得更奇怪了, 于是他在周围转了几圈, 细细地查看雪地上的痕迹, 叶鸢则用手绢给兔子包扎了伤口, 抱着它坐在树下, 看着小师兄来来去去地折腾。

苍舒分辨着兔子杂乱的足迹,找到了一处小小的、坍塌的雪窝, 于是他一下子大笑起来。叶鸢被他吓了一跳, 连忙走过去找他, 小师兄指着那处雪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她说道:“这只兔子以为寒月已经过去,本想抢在同胞前冲出巢去嚼草根, 没想到被冻昏了头,竟然一脚踏进了蛇穴,被蛇狠狠在后腿上咬了一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兔子!”

叶鸢低头去看那只霉运缠身的笨兔子,想到如果弃之不顾,它八成要冻死在夜里,开始有些觉得它可怜。

于是她问苍舒:“那我们可以养它吗?”

他们就这样开始养它了。

叶鸢前世养过鹦鹉,养过金鱼,但是没有养过兔子,苍舒则从来没有养活过任何能喘气的东西,但也许是雪山里的动物天然地拥有强韧的生命力,这只兔子被他们养了大半月,不仅伤势痊愈,还比半月前油光水滑不少。

正当叶鸢越来越喜欢它,作为饲主的自信也愈发膨胀起来时,那兔子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鸢似乎对这件事的发生已隐隐有了预感,在看见干净空荡的兔窝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去向师姐问了苍舒的去向,得到答案后,叶鸢直奔小师兄所在的后山。

后山有一口湖,这口湖不同于成了禁闭圣地的剑湖,它源自雪山地下水脉,流向山脚小镇,几乎终年不冻,只在最冷的这两个月,湖面会结一层薄冰。

被叶鸢找到时,苍舒隐正站在湖边,望着湖面。他怀中什么也没有,但他身前的湖面出现了一块突兀的缺口,似乎有什么砸开了冰面,而缺口之下,望不见底的湖水在阴影中缓缓流动。

“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捡那只兔子。”苍舒抬头望向她,“小鸟,起初我只觉得它会让你开心……但我后悔了,我不喜欢你总是看它,总是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