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冷酷的声音反而让苍舒的快乐又多了一分,他在心里想到:我常常欺骗小师妹,但小师妹却不爱对我说谎,可见她心里的确是在乎我的。
但在这喜悦之中,偏偏杂糅着一点异物,那就是重陵塔中那个苍舒隐尚且素未蒙面的修士。单单是想到这个人的存在,都让苍舒难以忍受,他就像一只坚壳内不小心混进了砂石的蚌,恨不得立刻将其抹消在这世间。
这并不是苍舒第一次萌生这种感受,早在与小师妹养了那只雪兔时,他就有过将夹在他们之间的砂砾永远抹消的念头。
于是他把那只兔子扔进冰冷的湖水中,它哀哀叫着,在水中垂死挣扎,苍舒望着那只兔子,忽然产生了别的想法。
这想法与恻隐之心毫无关联,他只是在想这件事被小师妹发现之后会如何。
小师妹是一定会生气的,毕竟她那样关照这只蠢兔子。他想。她要是生气了,还会对我笑么?
或许我可以再给她捉一只兔子,如果她不喜欢那一只,我就给她捉许多只……可如果我捉尽了山中的兔子,她也再没有喜欢的一只怎么办?
如果小师妹不再看我,也不再对我笑了,我该如何是好呢?
苍舒隐想不到答案。
所以他又把几乎被冻死的兔子捞了出来,用灵气给它烘干了毛皮,把它扔进雪中,想把它赶走。但那只兔子被他吓得一动不动,他只能用雪团砸跑它,而就在这时,小师妹来湖边找他了。
现在,面前的小师妹对他说道:“我要去重陵塔找那名修士,和他好不好看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据颜道友所说,重陵塔中的神子能知晓北辰洲内每一支灵脉的动向,我觉得抚仙郡奇怪,想去问问他此处的灵脉是否发生过什么异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