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颜双枝微微犹豫,但叶鸢仍然看着她,似是在等待她给出一个解释,颜双枝实在不敌这道视线,只得别开目光,继续说道。
“在我的怀永郡,灵脉已经近乎枯竭了,所以我早就来到上峰的抚仙郡,本想向涵容真人询问灵脉的状况——我却没有想到,抚仙郡与我怀永郡只隔一峰,境况竟然如此不同,于是我没有着急入城,在抚仙郡外徘徊了几日,而恰在这时,‘天衍’的使令到了我手中。”
“所以。”叶鸢出声道,“你的本意是想要探清涵容真人是如何让抚仙郡起死回生的?”
颜双枝回答:“……正是如此。”
“可是,如果抚仙郡之所以再次繁盛,就是因为涵容真人以人殉城,你又要怎么做呢?”叶鸢紧盯着颜双枝的神情,“难道你也要学他用人命来换灵脉不成?”
颜双枝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我当然不会这样做!”她急忙解释道,“按照‘天衍’的规则,要是我顺利解决了这起失踪案,并获得甲等评定,‘天衍’便会将一小支灵脉分给我辖治的怀永郡——我的确对二位有所隐瞒,但我归根结底只是想要完成‘天衍’使令而已!什么以人殉城……要是我有一瞬的念头想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就让我心魔丛生,道心破碎!”
叶鸢被颜双枝这副又是解释、又是赌咒的模样逗乐。她再想起刚才被小师兄故意激怒时,颜双枝都不见得有这样着急,不禁觉得对方实在很难是个十足的坏人。
“原来是我误会颜道友了。”叶鸢的目光飘向苍舒,对他说道,“小师兄怎么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与颜道友做交易呢?”
苍舒微笑着说:“要我来说,我倒是并不讨厌颜道友。”
起初就处处感受到对方敌意的颜双枝忍不住在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