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反应迅速地取下右边的耳坠, 向灯台投去, 这枚耳坠击破灯罩, 又准确至极地穿过火芯, 将烛火撕成两半,那烛火垂死挣扎着, 却仍然被耳坠上灵气的余波掸灭, 室内一下陷入昏暗, 更显得廊外被侍者提在手中的灯源醒目无比。

颜思昭抬起目光,注视着被提灯映在窗面上的影子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门外。

灵气汇聚在颜思昭手中, 隐约塑出锐形。但就在这柄灵气凝结的长剑即将成型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颜思昭动作一滞,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女子对他摇了摇头。

侍者敲门两次,确定无人回应后推门而入。

房内昏暗,灯台不知怎地熄灭了,侍者提起灯来照,先在地上看见了打翻的香炉,再将提灯举高一些,火光映亮了坐在蒲团上、双眼空蒙的女修。

侍者暗暗想道:看来这一次也得手了。

他虽作侍者打扮,实际上却是抚仙郡城主仙府的客卿。

许多城主会豢养客卿,而像他们这类修士,说是客卿,其实更接近家仆。他们在主人家或作护卫,或作刺客,明里暗里替主家处理一些不方便亲自动手的事务……只是在抚仙郡城主仙府,这类见不得光的事情格外肮脏。

这名侍者事先在客房中设下了幻术,此时正要来将陷入幻境中的修士引到射星台去。而射星台中早已布好殉灵术,只等到恰当的时辰,把充作原料的修士置入日月鼎中,然后将他们的骨血并神魂一起炼化,熬成一鼎灵气盎然的月流浆,再以这些月流浆来滋养抚仙郡灵脉。

自从涵容真人三十年前得到日月鼎和殉灵术之后,他们已经将这伎俩重复了几十次。

起初,他们只对没有师承归属的散修下手,到了后来,连小山门的弟子也成了涵容真人的猎物,但他们终究忌惮引来“天衍”的注意,因此并不敢把事做得太显眼……只是最近涵容真人的修炼到了关键处,他们殉灵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但无论如何,要对同是颜氏城主的颜双枝下手,实在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