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群谨敬恭顺的女弟子之中,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笨拙的小姑娘。
那个刚刚被她收入门下、名叫季莼小丫头似乎不明白为何人人都忽然不动了,她茫然四顾了好一会才顺着其他人行礼的方向发现了原因,登时被吓得一个趔趄,慌忙间才想起还来不及学礼,只得手足无措地学着别人低下头去,努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企图混入门人之中。
她越是这样,凝澜仙子越想盯着她看,不仅要盯着她看,还要走到她面前去,好好吓她一跳。
这小丫头果然被吓得像只鹌鹑,凝澜仙子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季莼吾徒。”她冷不丁地问道,“你方才跑到客栈去,是去见什么人了么?”
听见凝澜仙子的问话,季莼顿时汗如雨下。
她早已决定要对叶鸢的事绝口不提,方才在客栈也只是远远看了叶鸢一眼就溜回了门中,没想到还是被凝澜仙子捏住了蛛丝马迹。
“徒儿……”她嗫嚅道,“徒儿没有见什么人,不过是去客栈听书罢了。”
“你喜欢听书?”凝澜仙子微笑了一下,又说道,“但是做徒儿的,应当随侍师尊左右,不该抛下师尊独自去寻欢作乐,你下次切莫再犯,知道了么?”
“徒儿知错!”
季莼连忙深深行了个大礼,再抬起头来,凝澜仙子已经走出好几步,正回头嗔道:“不是说了让你要随侍左右,怎么还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