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门主笑了几声:“如今到洛书岛来的人太多了,受卜筮指引的也不仅你我,更有些偷奸耍滑之徒,还想伺机从秘境中讨些好处。归根结底,洛书岛上的这些异客,若不为仙门大比,便是为荒海秘境而来。”

“兴许‘七杀’也不例外。”百里淳点破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微笑道,“泥沙俱下,还望尊下明察秋毫。”

话到这里已经说透,也说尽了,丹鼎门主又变回了那个小老头,慢腾腾地收起卦象,推开棋盘。

百里淳问他:“不下了么?”

“不下了。”丹鼎门主说,“总和老东西下棋有什么意思。”

百里淳冷不防地被个最老的老头叫成“老东西”,还没反应过来,那可恶的老头儿已向门外招了几下,不一会就唤来一个徒子,徒子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呈上一本薄册:“不负掌门之命,弟子抢到了今日的话本。”

丹鼎门主接过小薄本,兴致勃勃地读了起来,期间还不时发出啧啧赞叹声,百里淳终于忍不住问道:“是什么话本这样有趣,让你特地派弟子去买?”

“那可真是有趣极了。”丹鼎门主的双眼紧紧粘在书页上,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这话本讲的是个年轻后生入世除魔,抱得美人归的故事。”

“这有什么意思。”百里淳一摆手,“那你是没见过好话本,真正的好故事都在我们东明山脚……”

“说来这话本也和你们东明山有点关系。”丹鼎门主的白胡子一颤一颤,“据传,其中故事并非凭空臆造,而是有实可循的,书中写的这名后生似乎正是无霄门人、剑君座下的弟子——哎,你怎么把杯子打了?”